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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与高通意外和解,英特尔退出 5G 调制解调器业务

2019 年 4 月 17 日

苹果与高通意外和解,英特尔退出5G调制解调器业务

开庭不久,苹果与高通意外和解,结束了为期两年多的专利纠纷。随后,英特尔宣布退出 5G 调制解调器业务,但暂无法确定这一声明与苹果、高通和解有关。


近日,苹果与高通宣布结束为期两年的专利许可争夺战,并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达成和解,这意味着美国外,中国、德国和其他国家的诉讼全面终止。根据联合声明,苹果将向高通支付一笔未明确数字的款项,双方还达成了一项为期六年的全球专利许可协议,包括两年的延期选项权和多年芯片组供应协议,该协议于 2019 年 4 月 1 日生效。


随后,英特尔宣布退出 5G 调制解调器业务,并完成对 PC、物联网设备和其他以数据为中心的设备中 4G 和 5G 调制解调器机会的评估。英特尔还将继续投资其 5G 网络基础设施业务。该公司将继续满足其现有 4G 智能手机调制解调器产品线的客户承诺,但不希望在智能手机领域推出 5G 调制解调器产品,包括最初计划于 2020 年推出的产品。


当地时间周二的交易中(苹果与高通宣布和解当日),高通股价暴涨 23.21%,创出自 1999 年以来的单日最大涨幅。收盘价为 70.45 美元,市值升至约 853 亿美元,较上一交易日收盘时增加了约 145 亿美元。苹果股价微涨 0.01%,收盘价为 199.25 美元,而英特尔股价盘中大幅下挫,收盘时股价涨幅止在 0.76%。


在声明中,英特尔首席执行官 Bob Swan 表示:


我们对 5G 以及网络“云化”感到非常兴奋,但在智能手机调制解调器业务中,很明显没有明确的盈利机会和良好回报。5G 仍然是英特尔的战略重点,我们的团队开发了一系列有价值的无线产品和知识产权。我们正在评估创造价值的选择,包括 5G 世界中各种以数据为中心的平台和设备。


对此,大部分用户猜测英特尔的这一声明与苹果、高通达成和解相关,因为苹果是英特尔 5G 调制解调器的唯一客户,如果苹果与高通签署协议,意味着暂时放弃了与英特尔在 5G 方面的合作。英特尔方面表示,预计将在 4 月 25 日召开的 2019 年第一季度营收发布会和电话会议中提供更多详细信息。


遗留问题

收费方式

根据声明,无法判定高通是否更改了向苹果收取专利费的方式,即只收取专利费用而不针对整机进行收费。众所周知,高通收取专利费用的方式是按照单个手机收费,制造商每生产一部手机就需要向高通缴纳一定比例的专利费,正是此引起了很多厂商的不满,这也是苹果最终“忍无可忍”的主要原因。


苹果方面曾表示,近年来,苹果在新技术研发和创新上投入了很多资金,比如 TouchID 等,高通的高昂专利许可费用让苹果难以接受。而就目前的 5G 专利现状而言,高通手握的 15%的专利大部分皆为必要标准专利,是实现组网无法绕开的,这也正是高通当初有底气说出 5G 手机许可费整机封顶 400 美元(折合人民币 2700 多元)这话的原因。


高通首席技术官 James Thompson 则在证词中表示,如果不是要为苹果发布独立调制解调器,该公司不会每年投入时间和资金进行芯片更新。高通每年为苹果升级调制解调器的成本约为 2.5 亿美元,苹果要求高通每年推出一款新产品,但这并不适用于所有客户,使用其他产品的客户,比如数据卡业务,并不希望每年都推出新设计。


目前,尚不清楚和解协议条款是否满足苹果公司此前的诉求。


垄断问题

此外,苹果与高通如今虽就专利许可费用达成和解,但这只能说明苹果下一代智能手机将搭载高通 5G 调制解调器,暂时无法说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将撤销对高通滥用垄断地位的诉讼。


两年前,为了支持苹果,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对高通公司提起反垄断诉讼,指责该公司垄断无线芯片市场,迫使苹果这样的客户专门与其合作,并为其技术收取过多许可费。双方于 1 月份在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市法院会面,在法官面前进行辩论,而苹果提供了一些 FTC 的关键证人和证据。


其中,高通向 340 多家公司,特别是手机厂商授权使用其技术,但并没有将其专利许可给芯片制造商,这是政府和苹果所关注的问题,这意味着其他芯片制造商只能自己寻求技术突破,否则将一直被高通压制。高通则认为,芯片制造商不需要许可证,因为手机制造商已经承担了使用其技术的成本。


如今,高通正在等待该案的最终判决,目前尚不清楚此次和解是否会影响法院的最终决定。


苹果被疑向英特尔泄漏机密

十年前,苹果首次推出 iPhone,当时使用的是德国英飞凌调制解调器,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年,直到 2011 年,苹果转投高通。


同年,英特尔收购了英飞凌的无线业务部门,但直到 2016 年的 iPhone 7 和 7 Plus,英特尔的芯片才再次出现在 iPhone 上。当时,运行在 AT&T 和 T-Mobile 网络上的美国型号开始使用英特尔处理器,而 Verizon 和 Sprint 版本则使用高通。并且,英特尔现在是 iPhone 调制解调器的唯一供应商。


随后,高通指责苹果向英特尔提供商业机密。高通在诉讼中表示,苹果向英特尔工程师提供了包括高通源代码和日志文件在内的机密信息,以克服其公司在 iPhone 的芯片研发上的缺陷。高通在一份投诉中表示,苹果使用这种“芯片组的第二来源”在商业谈判中对其施加压力。此事,至今尚未出现明确结论。


两年争论,意外和解

从 2011 年的 iPhone 4S 到 2015 年的 iPhone 6S 和 6S Plus,苹果智能手机芯片的唯一供应商是高通公司。随后,苹果开始在 iPhone 7 和 7 Plus 的某些型号中使用 Intel 调制解调器,但仍然在 Verizon 和 Sprint 的版本中使用 Qualcomm。


直到苹果的最新手机 iPhone XS、XS Max 和 XR 仅使用英特尔 4G 芯片时,苹果与高通的战争开始升级,尽管高通表示希望向苹果继续提供芯片,但苹果开始指责高通专利费用过高。


2017 年 1 月,苹果在美国向高通提起诉讼,称该公司未提供其移动技术的公平许可条款。高通于当年 4 月份开始反击,否认苹果所有指控,并指责苹果违反合同,干扰高通与其他合同制造商达成协议和合作。


整个 2017 年,双方的主要纷争都集中在专利费用上,苹果认为高通滥用“垄断地位”向厂商索取高额专利费,并在同年 4 月份拒绝向高通支付专利费,甚至在最新机型中排他性使用英特尔调制解调器,这些行为最终激怒高通,并在全球范围内请求当地法庭禁售苹果部分机型。


高通方面表示,苹果的目标很明确,即利用其巨大的力量迫使高通接受不太公平的专利技术价值,这些专利技术引领了蜂窝技术的创新,并为苹果带来了超过 7600 亿美元的 iPhone 销售额。


2019 年 1 月份,苹果和高通开始隔空打起口水战,高通方面的发言人称:


过去 18 个月,我们一直明确表示,曾多次与苹果就可能解决授权纠纷的方式进行讨论。


苹果 CEO Tim Cook 在接受CNBC采访时则表示:


自去年第三季度以来,我们一直没有跟他们进行任何和解沟通。所以,我不确定那个想法来自哪里。


今年 3 月份,高通诉苹果专利费一案陪审团判决,苹果应为专利侵犯行为向高通支付自 2017 年 7 月 6 日提交诉讼起,至庭审结束期间的损害赔偿 3100 万美元。这三项专利分别为:允许智能手机在设备开启后快速连接到互联网;图形处理和电池寿命;通过引导应用处理器和调制解调器之间的流量,让手机应用更轻松地下载数据。3100 万对苹果来说是九牛一毛,但这被认为是苹果与高通彻底决裂的开端。


今年 4 月份,苹果及其供应链上的四家公司再次起诉高通过度收取芯片特许权,赔偿金高达 270 亿美元。高通则否认有不当行为,并指控苹果公司强迫其长期业务伙伴退出支付专利特许权,并寻求高达 150 亿美元的赔偿金,本次关键诉讼预计将长达 4 周。


没成想,如今刚刚开庭,高通和苹果就意外宣布和解,并签署为期六年的全球专利许可协议,也并未在声明外表示是什么原因促使双方达成和解。


此前,曾有消息称苹果在秘密筹备芯片研发。鉴于此,业界不少人猜测,苹果可能刚意识到英特尔的解决方案存在明显落后,并且没有意识到 5G 调制解调器的研发具备多大挑战,苹果内部可能一直在做芯片研发相关工作,但进展缓慢,迫于无奈只得与高通达成合作。


下一代苹果 5G 手机

对大多数消费者而言,可能并不真正关心设备中的芯片,而更关心下一代苹果 5G 手机的推出时间,而高通相比英特尔在速度上具有明显优势。


2019 年 2 月中旬,高通推出 X55 处理器,这是一款能够在 2G 到 5G 网络上运行的调制解调器,具有 7.5 Gbps 的下载速度,该芯片将在 2019 年末推出,而旧版调制解调器 X50 将在未来几个月发布,其中包括 5G Moto Mod。


到 2019 年末,美国主要的安卓供应商都将使用高通芯片提供 5G 手机。目前,英特尔还未面向市场发布 5G 芯片。许多市场观察人士预计,苹果将在 2020 年推出 5G 智能手机。


但是,如果比速度,在此前的文章中曾介绍,华为的商用步伐其实略快一步。


2018 年底,华为在北研所举办 MWC2019 预沟通会暨华为 5G 发布会。会上,华为发布 5G 基站核心芯片——天罡,这是业界首款 5G 基站核心芯片,并曝光 5G 基站和 Balong 5000 modem,同天还发布了首个基于 Balong 5000 芯片的 5G 终端产品:5G CPE Pro。


至于高通方面,目前还不清楚第二款 5G 调制解调器将如何在设备中使用,高通并未发布任何基于此的商用产品。在今年的 MWC 大会上,OEM 宣布的 5G 硬件以及其他设备依旧基于先前宣布的 X50 硬件,X55 更像是明年的 5G 硬件选择,但高通向来喜欢提前一年谈论这些事情。


当苹果与高通激烈争论时,不少用户建议苹果可以考虑选择华为 5G 芯片,就速度来看,这可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苹果最终依然决定选择高通,此决定是否正确只能通过苹果的第一款 5G 手机来验证。无论如何,5G 智能手机的到来都值得期待。


2019 年 4 月 17 日 11:533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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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钰莹 InfoQ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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