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里的“聪明人”
做餐饮的为了降低成本用地沟油，卖赣南脐橙的嫌橙子熟的不够早要给青橙子打蜡上色，开医院的因为手术赚不到几个钱就要有事没事拉人做 CT，做 SP 的天天琢磨怎么吸费，做黑产的发垃圾邮件还不满足非要去飞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事情在天朝似乎成了一个司空见惯的套路：
step 1：一开始，有一个还算有点利润的行业
step 2：这个行业里有几个“聪明人”嫌赚钱不够快，找到了一些快速赚钱的法门，但这些法门实际上是骗钱的法门
step 3：这几个“聪明人”赚到了比同行多一些的钱
step 4：骗钱的法门很快在行业里传开，大家都学会了
step 5：这个行业赚不到那么多钱了，“聪明人”决定撤出这个行业，做其他事儿去了
step 6：骗钱的法门漏到了消费者 / 用户的耳朵里，引起舆论风波
step 7：消费者对该行业的信任度降低到负值，将整个行业视为骗子，能不用不吃的尽量不用不吃
step 8：这个行业大幅缩水，本来能赚到一点钱的从业者也赚不到钱了，有条件的玩家跑去做其他事儿去了
step 9：被迫留在这个行业里的玩家只好寻找新的骗钱法门以寻求生存之道
…… …… …… ……
无限恶化
最近跟一位做 IaaS 的创业者聊，他跟我吐槽说：
我认识很多企业，规模还不小，都是十几二十人到四五十人的企业，你不能说他是小公司。那些企业刚开始都是某某云的客户，但是他们都走了。走的原因不是某某云贵啊，他们天天打折。走了，是因为某某云让他们不放心，一个月坏两次。坏了之后打电话，打电话接线员是个小姑娘，完全不懂技术，只能给你登记。登记了下来之后你要等，等着售后服务的工程师给你回。那个回来的电话还不一定是给你解决了，可能就告诉你说：对不起，张先生，你这个已经丢了。我记得是去年 8 月份，盛大云无锡机房发个通告说，I'm sorry，所有数据丢失，各位用户请以后自行做好备份，这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告诉我，哪个企业老板还敢用云计算？这不是用哪个云的问题。比如你是一个养鸡场的老板，你不会去问什么叫阿猫云，什么叫阿狗云，你肯定一拍大腿说，云计算都是骗子。
所以我跟大家说，做公有云，第一是要有公德心。因为你伤害的是整个行业。
当时我写到这里，觉得公德心靠不住，一定要有一套制度，把那些骗子都罚的把骗到的钱连本带利都吐出来再让骗子蹲破牢房、永世不得翻身才能够解决这个信任缺失的问题。诚信缺失就是要重罚才能解决，但只有诚信社会才真正做到了严厉惩罚诚信缺失，所以与诚信社会接轨才是唯一的出路。这是当时的想法。
过了几天，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 5 月的淘宝十周年庆典，我也在黄龙体育场，听了马云的卸任演讲。他讲的大部分东西我都忘了，就记了一句话：
“因为信任，所以简单。”
大意是他做 CEO 很容易，因为大家信任他；陆兆禧做 CEO 还会比较困难，因为信任尚未建立。他希望阿里人能像信任他一样信任陆兆禧。
淘宝这么大一个奇葩，我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十年前他们做的事情不仅仅是做了一个电商网站，更重要的是在天朝的一个角落将信任重新建立，并将这信任又重新扩散至全国。我相信十年前的淘宝卖家和买家中也一定出现过“聪明人”，我们完全有理由猜测，当时的历史完全有可能走向另一条路，就是早期用户受骗，大呼上当，奔走相告“网购都是骗子”，于是网购从萌芽期没有发展到茁壮期，而是发展成了灰色产业，跟现在的电视购物称兄道弟去了。这样一个历史轨迹出现的几率，要比我们现在进入的这条历史轨迹的发生几率大多了。
这是要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多少坑！淘宝走通了这条路，这说明各个行业也完全可以自己建立一个限制“聪明人”不当获利、继而惩罚“聪明人”的规则。国内的 IT 基础设施一直提供不了 QoS，可能一半是技术原因，一半是因为门槛太低总是打价格战的原因。但现在市场成熟，众口难调，总有用户不会只盯着便宜货看。这些客户稍微多一点，养起一个市场应该还是大有可为的。
本期主编：杨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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