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整个科技行业都在做一件事:让机器读懂世界。从计算机视觉识别图像,到语音模型理解语言,再到大模型重建知识体系,AI 正在快速逼近人类的认知方式。
但这条路径正在触碰一个清晰的天花板——机器可以理解外部世界,却仍然无法真正理解“人”。今天所有的人机交互,本质上仍然依赖语言、文字和行为数据,这些都只是人类意图的“表达结果”,而不是意图本身。我们在键盘上输入,在屏幕上点击,在对话框中描述需求,但这些方式都是低带宽的、延迟的,甚至是失真的。于是,一个结构性矛盾开始出现:AI 的理解能力在指数级提升,但人类向机器传递信息的方式,却依然停留在极其原始的阶段。
脑机接口的重要性,正是在这里被重新定义。它的意义并不在于科幻叙事中的“读心术”,而在于建立一种更接近认知源头的信息通道——从“你说了什么”,跃迁到“你在想什么”。如果说 PC 时代是命令式交互,移动互联网是触控式交互,AI 时代是语义式交互,那么脑机接口所指向的,是“神经式交互”:人不再需要表达,机器直接响应意图。这不是体验优化,而是交互范式的重构。一旦输入成本趋近于零,AI 才可能真正从工具变成协同者,从被调用的系统,变成实时参与人类思考过程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脑机接口很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的技术赛道,而是下一代计算平台的入口层。历史上,每一次计算范式的跃迁,本质上都是“输入方式”的改变:键盘和鼠标定义了 PC,触控和传感器定义了移动互联网,语言定义了今天的大模型,而神经信号,可能定义下一阶段的人机关系。
当数据从行为数据升级为意图数据,再进一步走向神经数据,信息的密度和价值都会发生质变。这也意味着,软件形态、产品逻辑乃至商业模式都会被重写——当交互不再依赖 App,不再依赖界面,甚至不再依赖明确指令时,整个数字世界的结构都将被重构。
“行业在思考如何让机器读懂人心,我们则在探索如何让大脑理解机器。”明视脑机(Mindtrix)创始人刘冰博士在 2026 年亚布力论坛上如是诠释他们正在做的事。
当前,全球脑机接口的竞赛焦点多集中于“读取”大脑信号,以实现意念控制等炫酷应用。而明视脑机(Mindtrix)专注于基于“脑机双学习”的具反馈运动控制以及基于闭环大规模刺激的视觉重建,这被刘冰博士定义为“逆向”——他们攻坚的是“写入”式脑机接口,目标是向大脑视觉皮层输入精确的电信号图谱,为彻底失明者重建光明。
两个方向勾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创新哲学。前者沿着相对清晰的路径做迭代优化,而后者则试图在生物与机器的边界上,建立一套全新的基础通信协议。这被业界公认为“脑机接口”的终极挑战之一,其难度被比喻为该领域的“珠穆朗玛峰”。
刘冰表示,这种“逆向”选择,本质上是对创新“时间维度”的重新标定。明视脑机主动拥抱了最高的不确定性和最长的研发周期,其回报并非立竿见影的产品,而是对一项“根技术”的率先定义权。我们在为无法“敏捷迭代”的硬核创新,提供一套可被理解、可被追踪的“发展共识”。
他公布了一张清晰的时间表:2026 年完成首例全盲受试者实验,2028 年启动注册临床,目标 2030 年前后产品上市。
刘冰坦言:“在硬科技领域,比技术突破更难的,是管理各方预期,为‘耐心’设定清晰的刻度尺。”这张时间表,实际上是在科学探索的迷雾中,为包括投资者、合作方乃至监管机构在内的所有参与者,树立起一座座灯塔。它将漫长的不确定性,转化为一系列可验证、可讨论的阶段性目标,从而试图构建一种基于理性共识的长期信任关系。这或许是所有长周期硬科技企业必须修炼的内功。
针对脑机接口领域的投融资环境,刘冰也提出了当前生态的几点不足:缺乏足够长期的专项基金、针对前沿科技投资的税收激励不足、退出通道过于单一且短期化。刘冰的观点与早前一些硬科技投资人的呼吁不谋而合——只有当投资最前沿、最基础的科技,能够成为一件“名利双收”、可持续的事,社会资本才会系统性地流向这些决定国家未来的赛道。
“最大的风险或许不是技术上的暂时失败,而是在长期主义的‘沉没成本’面前,整个系统失去定力。”刘冰点出了硬科技创新的最深层挑战。攀登“脑机珠峰”,需要的不仅是一两个探险家的勇气,更需要的是一整套支持长期远征的后勤保障体系。
明视脑机(Mindtrix)是一家由海外顶尖脑机接口实验室归国博士创立,专注于视觉重建等解决方案的植入式脑机接口科技公司。
公司目前聚焦于视觉重建、运动控制等前沿领域,基于“脑机双学习”的具反馈运动控制以及基于闭环大规模刺激的视觉重建,公司目前突破多项植入式脑机接口关键技术。
公司创始团队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杜克大学、索克尔生物研究所、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芝加哥大学、中国科学院自动化所等国际顶尖研究所院校,在脑机双学习解码算法、视觉重建、柔性神经电极、神经调控方面有丰富的科研积累和成果。





